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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出资瑕疵民事责任探讨
发布日期:2016-02-29字号:[ ]

股东出资瑕疵民事责任探讨

公司资本是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资格和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也为公司潜在的债权人保留了最低限度的公司资产。公司资本来源于股东出资。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不得低于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三十。根据该条规定,股东出资形式包括货币出资和现物出资[1]。在近来的审判实践中,股东现物出资瑕疵,特别是无形资产出资瑕疵的情形越来越多,已经渐渐成为了股东出资纠纷中的一个大难题。本课题以现物出资的具体流程为线索,分析可能出现的各个民事责任,对股东瑕疵出资的民事责任制度进行探讨。

一、引题

公司案件在基层法院的商事审判中占的比例并不大,涉及股东出资纠纷也不多,但这类纠纷往往就是审理中的疑难问题。2014年我院受理了,债权人起诉友邦公司及其股东,要求各股东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要求公司高管同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案件。具体的案情如下:友邦公司在增资过程中,股东林永彬等人以非专利技术出资,技术经评估、股东会讨论、验资、而成为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后公司经营不善陷入困镜,债务高企。债权人认为股东的出资技术并无价值,系虚假出资,要求公司清偿债务,并要求出资股东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股东对出资股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高管同样对出资股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中,提及的民事责任主体包括了公司、现物出资股东、其他股东、公司高管。各个主体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承担的是什么样的民事责任,如何把握这些民事责任等等是案件审理中的难点和关键点,也是本文需要讨论的重点。

在正式探讨之前,有几个前提需要加以说明。首先,本文说的股东出资,指的是股东的现物出资,不包括股东货币出资的情形。其次,出资瑕疵仅仅指《公司法》中规定的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情况。再次,本文所探讨的民事责任,以公司股东的民事责任为主,但是不限于此,本文考虑从责任主体、责任内容、归责原则等角度全方面的探讨当有股东出资瑕疵而引发的一个巨大的民事责任体系。

二、现物出资及其问题

所谓现物出资,最基本的含义是指将货币以外的财产作为向公司出资的标的。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不得以劳务、信用、自然人姓名、商誉、特许经营权或者设定担保的财产等作价出资。上述两条的规定一起构成了我国公司出资形式制度。很显然,与货币出资相比较,现物的种类具有多样性,其出资也必然地具有复杂性。

我国《公司法》规定,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如此,现物出资必须经过评估以确定其价值。这一环节,很容易被出资人利用,使得公司资本徒有虚名,进而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著名学者波斯纳认为,公司的有限责任制度并不是消除企业失败的手段,它只是将此种风险从股东个人身上转移到了公司债权人身上,是公司债权人承担了经营失败的风险。[2]当法律约束不足,股东又受经济利益驱动,极力规避经营风险,股东出资就往往出现瑕疵。而某些评估机构、验资机构为了谋取经营利益与瑕疵出资股东同流合污,在股东瑕疵出资行为中也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立法者为了确保公司资本充实、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要求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需要评估,所有出资缴纳完毕后需要验资。但是在实际经济生活当中,某些资产评估机构、验资机构为了招揽业务、获取不法收益,在评估、验资时不严格把关,甚至出具虚假的评估、验资报告,与出资人勾结起来欺骗登记机关和社会公众。如此,公司资本无法充实,经营风险很大程度上转移到了债权人身上。

当现物出资存在上述问题的时候,当前的监管制度往往无能为力。在我国对公司设立登记一般采用形式审查,工商登记机关是只对申请人报送的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材料是否齐备进行审查,而不论这些文件内容是否真实性。因此,我国工商登记机关很难在公司设立时监测到公司是否存瑕疵出资的情况。

现物出资是现实生活中的需要,对于鼓励投资、繁荣经济有着十分重要的积极意义,但是现物出资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使得出资常常被高估或低估,还极难被监管,进而极大的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股东出资瑕疵的民事责任体制应当发挥其作用,威慑并平衡上述矛盾,以让现物出资最大限度的发挥其作用。

三、瑕疵出资过程中的民事责任

股东出资一般经历这样的流程:股东取得知识产权等非货币财产权属→由专业的评估机构对该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其价值→在评估价值的基础上,经股东会讨论确定出资的确切数额→资产移交公司,在公司章程中明确,并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若因各种原因经营失败,则出资财产成为公司清偿债务的财产。那么,当出资存在瑕疵公司经营失败时,就会出现这样几个责任主体:瑕疵出资的股东、评估、验资机构、足额出资的其他股东、公司经理等高管。如上述案例中所呈现的,除了评估、验资机构未被列为案件被告,其他主体均在案件中被起诉了。下面具体分析以下,各个主体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1、    瑕疵出资股东的民事责任。

(1)对公司的资本充实责任

瑕疵出资不仅要影响股东之间的关系,而且还会使得公司资本不充实。我们认为在现物出资过程中,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高估了价格,股东或者发起人应当就高估部分承担责任,这是一种差额填补责任,以充实公司资本。

  《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第九十四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未按照公司章程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发起人补足其差额;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构成了我国《公司法》关于瑕疵出资股东对公司资本充实责任的规定体系。

  (2)对已足额出资股东的违约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很强的人合性,因此在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中,要求股东之间具有高度的信赖关系。这种信赖关系实质上是一种契约关系。股份有限公司也具有相似性,公司发起人通过签订发起人协议来明确各自权利与义务。如果股东通过协议约定了瑕疵出资的违约责任,则瑕疵出资股东应当向已经合法出资的股东承担该违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八十四条规定了公司股东和发起人而未缴足出资的违约责任。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发起人不依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应当按照发起人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上述责任适用严格责任原则,不以瑕疵出资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为要件。

  (3)对公司债权人的补充赔偿责任

《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瑕疵出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法律渊源是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债权人代位权的规定。对于债权人来说,公司是债务人,瑕疵出资股东则为次债务人。在公司欠缺清偿能力时,若公司怠于向瑕疵出资股东主张资本充实责任,公司债权人可以将公司及瑕疵出资股东列为共同被告,请求其在出资不足的金额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2、其他股东的民事责任。

《公司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九十四条规定,已适当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应当对出资瑕疵股东补足差额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一种资本充实责任。在公司法上,公司作为一个法律主体是众多法律关系的集合,公司不成立、资本不足等情况,不仅会影响出资股东的利益,还会影响众多利害关系人利益,因此必须维持公司的稳定性和持续性以避免造成资源的无谓浪费。基于这种考虑,公司法便规定了这样一种责任。从设立公司股东的特权和责任的平衡来看,立法之所以对已经适当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以资本充实责任,可能是考虑到其在公司设立过程中的地位较为特殊。一方面,设立公司的股东有与设立公司相关的特权,这就决定了公司相对股东来说可能是弱者;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公司外部的债权人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是不平衡的,出资股东对其他股东的出资情况、信誉等都比外者更加了解。为了弥补这种信息的不平衡状态,保护处于弱者地位的公司和外部者,公司法规定了资本充实责任。可见,资本充实责任是源于公司设立者之间彼此监督的义务。

3、公司高管的民事责任

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要求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其中,忠实义务强调公司高管的道德操守和忠贞不渝,而勤勉义务强调公司高管的专业水准和敬业精神。《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为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法律规定,公司高管因未尽到忠实、勤勉义务而应当对股东出资瑕疵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并未明确该责任的性质。从条文的设计以及公司高管所负的义务来看,我们认为这里的责任应当是一个连带责任。

4、评估、验资等机构的民事责任

《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第三款规定,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机构因其出具的评估结果、验资或者验证证明不实,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除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外,在其评估或者证明不实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评估、验资等机构的民事责任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第一,证明不实,即评估、验资等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验资或者验证有虚假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第二,给公司债权人造成了损失;第三,过错推定,即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应承担责任;第四,责任范围,即在其评估或者证明不实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评估、验资等机构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先假设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再由其自己来举证自己并无过错。相较于一般的归责原则,该归责原则给评估、验资等机构以更为严格的要求,我们认为这是恰当的。如果相关中介机构能够很好的履行自己的义务,许多出资瑕疵将不会产生。

四、当前相关规定的不足及完善意见

1、对瑕疵出资股东的民事责任规定

《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条文中的“显著”如何定义,在适用该条款时具体如何操作。有观点认为,判定出资是否显著不足,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1)根据出资不足的比例来确定,例如法律可以规定当股东出资达不到应该出资额的三分之二的时候,才可以认为是显著不足;(2)根据公司业务要求的最低注册资金限额来确定,即股东的出资虽然比例达到三分之二以上,但是根据公司的性质如果出资不足到无法开展经营的程度,也可以认定其出资显著不足。我们认为,根据资本充实原则的要求,只要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就应当由出资股东补足其差额,不考虑“显著”这一限定在审理中更具有操作性。其次,承担责任的范围过于狭隘。根据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出资不实,补足差额即可,并未对其余损失作出规定。对此,《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对该范围进行了扩增,瑕疵出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是该范围有时还不足以弥补全部的损失。应当由瑕疵出资股东补足差额、该差额的利息以及公司或债权人因股东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而受到的其他损失。

2、对足额出资股东的民事责任规定

《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请求公司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对其他股东限定于公司设立时或者发起人。这种限定排除了公司设立后原有股东再出资或新的股东出资入股的情况,因而这造成了公司调整的盲点。众所周知,实践中股东出资不但发生在公司成立之时,公司成立之后也能发生股东的出资,即股东出资不实的情况同样可以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后。我们认为,这样的限定并无必要,如果现物出资发生在增资扩股的过程中,那么此时的其他股东与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以及公司发起人的区别并不大。其次,归责原则存在问题。根据前述条款的规定,适当履行出资义务股东的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在责任的成立要件上,并不考虑这些股东在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或者过失,从而对股东的主观状态不加任何区别对待而一致地、无一例外地施加严格的无过错责任。这种做法实际上给予了诚实守信股东极其不公的待遇,其施行后果只能是在客观上挫伤他们诚实守信的积极性。实践中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即使当公司成立后发现某一股东现物出资不实时,其他股东出于眼前的短期利益考虑,也不愿积极地要求该股东予以纠正。因为此项要求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自己将无条件地向公司和债权人承担连带差额填补责任。相反,如果采取放任的态度,其责任也并不因此而增加。这种规定不仅不能达到上述的避免公司设立过滥以及防止虚假出资的立法目的,相反,可能导致如下更为严重的情况:第一,给现物出资带来极大的阻碍,因为现物出资中瑕疵概率更大,进而降低知识产权等非货币财产用以出资的概率和效用;第二,给增进社会诚信的努力带来了消极影响。基于这些股东的资本充实责任,即所有股东都有共同的义务保持公司资本的充实,从而为公司外部人如债权人负责,应当要在公司利益与适当出资股东的利益之间寻找一个平衡。当有的股东出资不实时,由他们承担过错推定责任比较恰当。也就是出现出资不实的情况时,已经适当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如果不能证明其对出资不实具有过错,那么他就要承担出资不实的连带责任。

3、对公司高管的民事责任规定

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虽然该条规定了董事、监事、高管人员的勤勉义务,但是对于勤勉义务的判断标准未作具体规定。相关的认定需要在具体的案件中,根据法官的自由裁量进行弥补。《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了,公司、股东、债权人可以要求未尽忠实、勤勉义务而使出资存在瑕疵的高管承担相应责任。但是该条规定并未明确具体的归责原则及责任方式。我们认为,相比于股东,高管并无资本充实的责任,其承担责任的原因在于未尽到该尽的责任。因此,不同于适当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承担责任时适用过错推定责任,高管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当稍微减轻一点,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由权利主张者举证证明高管未尽忠实、勤勉义务而对出资瑕疵存在过错。至于责任方式,我们认为应当是与瑕疵出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五、审判实践中如何查明出资存在瑕疵

前面讨论的民事责任问题,是以已经确定现物出资存在瑕疵为前提的,但是确定现物出资存在瑕疵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现实中,现物出资一般是通过专业的评估进行评估以确定其实际价额,也有没有经过评估而直接出资的情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法评估作价,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请求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评估确定的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首先,如果出资没有依法评估作价,那么可以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进行评估作价。这里有个难题,出资的时间与评估的时间存在一个时间差,评估的时间和条件都发生了变化,是否能够再作出准确的评估存在疑问。而且出资时和发现出资不实时,现物出资的市场行情发生大幅变化,由此而导致评估价值和实际价值相差悬殊,大幅增值当然没有问题,如果大幅缩水,是否仍然应当认定为出资瑕疵。其次,如果出资财产经过了依法评估,但仍然可能是存在瑕疵,其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比如,相关出资人与评估机构相勾结,弄虚作假;比如,评估标准、方式或计算上的原因导致评估价值额与实际价值额显著不符。在这个情况下,要确定出资就更加困难了,特别是对债权人来讲。出资、验资过程都是依法进行的,公司的失败受市场、经营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而不能直接归责于股东的出资。债权人如何救济,法律对此存在规定的盲点。我们认为可以谨慎的运用和依据重新评估这个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重新评估的启动必须谨慎。如果轻易的进行重新评估存在较大的风险。原先的评估是依法进行的,轻易重新评估一来浪费各方的资源,二来影响现物出资的积极性和稳定性。再者,重新评估也不一定准确。如前所述,时间、条件、评估者的认知都在发生的变化,重新评估出现失误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所以,启动应当慎重,主张出资存在瑕疵的一方申请重新评估应当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出资的瑕疵可能性。比如,如果是以非专利技术进行出资的,结果相应的技术在公司的经营中几乎没有发挥过作用,未以该技术生产相应的产品或未凭该技术提高生产效率等等。等重新评估完成后,再以该重新评估结果为基础,结合其他证据来进行综合判断。

结语

股东出资的纠纷中,涉及现物出资瑕疵的案件较为复杂,审理的难度也很大。理清出资瑕疵股东、其他股东、公司高管、中介机构等主体的民事责任对此类案件的审理相信会有一定的助益。

(主持人:郑哲,课题组成员:徐海明、潘伟)



[1] 现物出资是日本商法上的范畴,指金钱以外的任何形式的出资,包括动产和不动产,也包括工业产权、转悠技术等无形资产。参见(日)志村治美:《现物出资研究》,于敏译,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72页;赵旭东主编:《境外公司法专题概览》,人民法院出版社2005年版,第417页。

[2] 张民安,《公司设立制度研究》,载王保树《商事法论集》第七卷,法律出版社,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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